尹虹
  9月16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2014年首都高校科學道德和學風建設宣講教育報告會上,92歲高齡的國家科技最高獎獲得者吳良鏞院士堅持站立35分鐘,作了題為《志存高遠 身體力行》的演講。但就在吳老做報告時,臺下後排一些90後學生趴在桌上睡覺。當天,臺下坐的是首都多所高校近6000名新入學的研究生。(9月17日《新華日報》)
  如果說孝敬親長是世間百善之“首善”,那麼尊師尚學當為莘莘學子諸優之“首優”。因為是文明傳承者的燭照與知識的星光交相輝映,引領他們一路向前。
  然而,在那些面對一代學術泰斗傾情交心漠無反應乃至昏然睡去的研究生身上,我們絲毫感覺不到尊師尚學的氣息。
  能夠在十六七年寒窗苦讀中脫穎而出的研究生們多為“優等生”。吳院士的演講旨在助推他們“思想上也能夠有一個新的境界”。他結合親身經歷,談“理想與立志”、“選擇”、“堅持”、“榜樣”、“頓悟”,談如何將科學道德落實到心靈與行動中,內化為屬於自己的精神財富。整個演講可謂既生動朴實接地氣,又嚴肅深刻富內涵,為什麼會被那麼多優等生以誇張的姿態“屏蔽”?
  在此次事件引發的眾多評說中,不乏以“多元論”、“寬容論”等為睡覺學生開脫者。但這不啻為“庸醫誤人”。事實上,通過追本溯源,我們不難發現優等生之所以會喪失“首優”,既不尊重師長又疏於探究“要學”,關鍵在於我們的教育目標取向發生了重利輕義的偏差。這種偏差正有日益加大的趨勢,後果令人擔憂。
  “升學率決定學校江湖座次”,“三好學生只需成績好”,“成功就是有房有車有好工作”,這些逐漸被引為社會共識的“金句”,見證了教育功利化走向。成長在如此功利土壤上的“優等生”是很難真正全優的,他們通常只重視專業知識,將道德修養與理想情懷拋擲一旁;他們通常具有幾多幾少的特色:知道多,懂得少;淺嘗多,深思少;論說多,踐行少;跟風多,堅守少。一些高材生甚至蛻變成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世俗,老到,善於表演,懂得配合,更善於利用體制達到自己的目的。
  愛因斯坦曾說,“學生必須對美和良好的道德有深切的感受,否則僅有專業知識的學生更像是一條經過良好訓練的狗而已”。 不同時代的大師們之所以都反覆強調精神建樹之重要,在於看清了重利輕義的“跛腳”優等生可能帶來的深度危害:進入學界,會因素質素養欠缺、學術視野短淺,不僅出不了大師,甚至難於承擔從事綜合性科學的研究之任; 進入業界,則“比一般的貪官污吏危害更大”。 而他們本人,也極有可能因為沒有精神家園,導致終生深陷名利追逐難以自拔、痛苦不堪。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一片片趴著睡去”的研究生的背影,折射出的是“如何樹人”、“樹什麼樣的人”等一系列重大社會課題。對此,我們當警醒、反思,須從利於國家民族進步、人類文明發展的高度與長遠考慮,重新定位我們的教育理念、教育導向、教育模式。  (原標題:優等生的“首優”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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